凉水书库

第18章（第3页）

换了全新机器人外壳的中枢型机器人衫衫子，火急火燎地控制着其余机器人的权限。

几滴修复液像是人类的汗液，自衫衫子头部区域滑落，在金属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显然衫衫子要比两个生产者更为紧张与焦虑。

“第二产程启动，准备硬膜外麻醉。”机械音划破产房粘稠的空气。

塞恩后槽牙咬得发酸，嘴角却要扬起弧度，产床边的全息投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星辉。

林樾不甘示弱，“可比我之前的胃痉挛疼多了。”从牙缝里硬要挤出笑声，他试图用调侃掩饰呻吟，可尾音已被阵痛绞碎在齿间，这笑在他线条柔和的脸上显得有些生硬。

全息投影在剧烈起伏的腹部流转，向导的手与隔壁床伸来的哨兵的手紧紧相握。

产房顶部的权限突然开始顺时针旋转，外面的玻璃窗口在变化，一些麻醉药剂被推入他们体内。

林樾跟随一种节奏调整着去深呼吸，塞恩浅棕色的额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还记得，战场……森之疆界战斗结束后的那场雪吗，虽然，虽然很快就被晨曦初照，给融化掉了……”

“供电系统一片瘫痪，我们在角落的应急灯下写方案。”塞恩接上林樾的话头，还是会有不适，疼痛化作电流窜过后腰，他却扬起声音：“你当时说……”

“说我们一直待在一起，就会是彼此的应急电源。”林樾突然发力，监测仪发出欢快的提示音。

衫衫子惊喜的机器音呼喊与小姑娘的啼哭同时炸响，像是把很多硬币同时投入沉寂的水面。

林樾看着被捧到眼前的皱巴巴小生命，透过无菌布缝隙，他看见皱巴巴的小脸，湿漉漉的胎脂泛着珍珠光泽，蜷缩的姿势仿佛是还待在生殖腔里。

突然想起十二小时前他们在产房门口的打赌……结果还是他赢了哨兵。

当第二个啼哭穿透这片空间，林樾怀里的那个襁褓也跟着哭泣，林樾低头看向自己臂弯里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