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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与姬步云进入屋里,便闻到一股浓烈的檀木香。檀木香以淡、清、冽为上品,这般浓烈的香味倒像是次等的黄檀。殿下的吃穿住行一向精致,怎么会容忍这般呛人的香料?司礼刚皱眉,姬步云便心灵福至地朝他摇摇头。
傻。禹王分明是借用香料以遮掩满室淫乱的麝香。
屋内的禹王已经经过沐浴,穿戴整洁。只有头发因为还散发着水汽,暂且披散着,衬托得他无懈可击的五官染上一抹浓妆淡抹的艳色。
像是皑皑白雪中的一点寒梅,或者是春信到来的时候,京城高墙上的第一支牡丹。
“殿下。”司礼与姬步云上前行礼。今日的一切惊心动魄,焉知对手还有无后招?见禹王安好,两人松了口气。
“属下失查,致使殿下陷入危境。请殿下责罚。” ???? 司礼跪了下来。
“此事不怪你,是本王的疏忽。”禹王面沉如水,音色如同琳琅相撞。
如草之兰,如玉之堇。匪曰熏琢,成此芳绚。
解了催情药效,禹王还是那个高山寒月,至尊至贵的胧月君子。他是上京所有郎君们的遥不可及,是贵女们高不可攀的对象。
“有无进展?”禹王问道。
“暂时还未。”冬狩最后一夜,禹王一脉马翻人仰,堪堪才捂住这桩惊天丑事不让外传。他虽然着朗越等人去查,但未有任何发现。想了想,司礼补充道:“昭王与蓝贵妃处并未传出动静。”
“查。若是本王的好皇兄,终会露出马脚。”禹王神色阴冷。“增广范围,查查看淑妃与五皇子是否有任何异常。”五皇子不久前改了玉碟,真正成了养母淑妃之子。
他自出生顺风顺雨,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若是让他知道幕后人是谁,他必然十倍奉还。
“是。殿下,是否让姬先生为您查探一番?”
禹王的脸色更冷了。姬步云心中苦笑,只求这位殿下事后不要恼羞成怒,把他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给灭口。
“有劳姬先生。”禹王一字一顿,压制着胸腔里的邪火。
“臣冒犯了。”姬步云上前先是观了观禹王的气色。面色红润,光彩照人,就连嘴唇都比平常红艳几分。更别说即使他寒着面、抿着唇也遮掩不住眉宇间餍足的神色。“可否容臣为殿下号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