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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男人嗔怪了一声，为又浪费了一颗子弹而感到惋惜。

地上全是溅射出来的血，从小汀胸口的枪眼里汹涌而出的温热鲜血逐渐染红身下，生命凋零之时却如彼岸花般绽放。仓库的升降门在这时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昏暗的环境逐渐变得明亮。

许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回来送死，身体却于大脑先一步做出决定。他一点儿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帮忙打架吗，他也打不过，他心里只有范成恒这三个字。

意外分散了黑衣人的注意力，范成恒牟足了劲踢飞了他手里的枪，枪身如陀螺般旋转落到了许寒的脚下。

黑衣人失了枪，当即拔出范成恒还插在腹部上的刀，抵上范成恒的脖颈，对突然出现的许寒吼道：“把枪放下！”

许寒显然没听他的，他紧握住那把沉重的枪直指男人，双手不住地颤抖。

范成恒双目充血，牙关紧咬，面部肌肉不住抽搐，用所剩无几的力气对许寒嘶吼：“别管我，跑！”

他曾经对许寒下达过命令无数，大多是无关紧要，鸡毛蒜皮，吹毛求疵的，不过是想方设法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只有这一个，范成恒由衷地希望许寒可以听命于他。

“跑！”范成恒又吼了一声，拔出刀留下的血口如泉眼一般汩汩冒着鲜血，脖子上的刀已切开他颈部的肌肤。

就如小汀所说，就算他今天不死，也已经暴露在艾滋病毒的感染风险之下。可能他带给许寒的灾难与痛苦无从弥补，也来不及道歉，他只能希望自己的离开可以让许寒今后的人生平安顺遂地活下去。

黑衣人瞄了眼许寒那瘦弱无力的样子，禁不住嘲笑道：“哈哈，他不敢！”

话音刚落，许寒却毅然决然地扣下扳机，子弹瞬时从枪口射出，穿透黑衣人的头颅，一枪爆头，血呈放射状喷溅在地面上。

几乎同时，范成恒踢开身上的黑衣人，朝升降门外飞扑过去，以最后的力气紧抱住许寒的身体。

那颗穿过人体的子弹射入角落，擦过放置在仓库里的炸弹，火药爆炸的威力，巨大的冲击波与冲天大火将在场的所有吞噬。

25. 活着

剧烈的头痛，眼前一片模糊，夜晚的重症监护室内不过一盏微亮的灯光，许寒睁眼的瞬间还是被晃得头晕目眩，走丢的记忆跟不上逐渐苏醒的意识，像断掉的磁带徒留一段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