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书库

第28章（第2页）

“你今天洗过澡了吗？”许寒推开范成恒面前的床上桌，操作升降病床，把人扶到旁边的轮椅上。

范成恒这几天刚拆了腿部的夹板和石膏，胸前的绑带也卸掉了，每天早上开始少量的康复训练，偶尔能拄拐杖走一两步路。

“洗过了，护理员下午来的。”范成恒这么回着，但许寒还是把他推进了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

范成恒的病房每天早晚各两次会有专员过来打扫，包括卫生间的清理与消毒，检查并配置一次性清洁用品。

许寒上次来的时候去卫生间洗过手，见过这儿的淋浴间，看起来比他以往住过的地方还要干净整洁，还要好。

“你的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范成恒望着许寒调试水温，拆了包一次性浴巾铺在他的双腿上，又在置物架上挑选沐浴露，看起来像要帮他再洗一次澡，“最近审讯问什么了吗？”

“你不是问过律师了吗，他说的更详细。”

范成恒确实有一直向律师打探案件的进展，宋麟当时暗藏于他内裤夹层里的监听录下了整个过程，是为许寒辩护相当有利的证据。只是好不容易见到面的人，他哪里是想听案情，不过是想和对方多说几句话罢了。

“你……现在住哪？”

“反正你现在也去不了。”

被许寒一两句噎了回去，范成恒原本还有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

以前的许寒虽然有种淡淡的疏离感，但不会这样说话的，此时冰冷的语气，三两句简短的回应，近在眼前的人却似相隔更远，让范成恒感到不安。

“精神科医生说什么了吗，你还在吃药？”

这回，许寒没有回话。他在专注着解胸前风衣外套的扣子，接着是上衣和裤子。

当他脱下最后的底裤，一丝不挂地站在范成恒面前，倒让对方有瞬间的不知所措。

从背包里拿出换洗的衣物挂在旁边的架子上，许寒打开喷头，若无其事开始洗澡。他没拉浴帘，水花落雨般飞溅出淋浴间打湿地板，但范成恒可以清楚直观地欣赏他洗澡的每一个动作。

水流从上至下冲刷着这具单薄的躯体，像披了层透明的水帘纱衣，许寒紧闭双眼微昂起头，五指插入湿透的发间，于周身打满乳白的沐浴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