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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记忆迅速回流,那一幕幕不堪的羞辱,仿佛像头巨兽,猛然间窜入她脑中将她所有的理智,瞬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伤痛与绝望——
“然哥……”微张开的眸子,带着狭长且脆弱的睫毛眨了眨,徐蜜桃虚弱地说道:“我……我有点渴……”
“好,我这就去给你买水。”韩熙然眸中掠过一丝温润,抬手将女孩额前的乱发拨到旁边,露出洁白光滑的额头,厚实温暖的掌心在那里停了停,在确定徐蜜桃已无大碍之后,这才起身要走,然刚走了没几步,还不忘交待着,“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如果身体哪里不舒服记得按铃叫医生。”说完就心知肚明的离开了,只留下大病初愈的徐蜜桃在房中……
对于韩熙然的关心,徐蜜桃哪能不知道,她也不是故意支开他的,只是……只是现在自己的心里很不好受,想一个人舔舐伤口,不想人任何人探究她的悲伤……
她的悲痛震得她的肋骨发抖,它堵在心里,梗在喉口,以致于眼流不出泪来。她眼里的泪水己经哭干,现在是每一个毛孔都在哭泣。她的更好似身子落进了冰窖,血液己经冷固,不再在身体内循环了。
宝宝没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喉咙里有一个硬块塞上来……
徐蜜桃伤心的望着窗外,脑海中不禁浮现小女孩的温馨画面。
孩子,原谅妈妈,妈妈保护不了你。
她嘴唇哆嗦着,眼里不知不觉蒙上一层泪花,但她竭力咬住嘴唇,像是要咬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她对他的爱,他根本不要,还残忍的连她腹中的小生命都要扼杀。
他那么的残忍,那么的无情,可为什么在她的心头,还是禁不住渴望他温暖的怀抱?期望他能给她温柔的抚慰呢?
她真是太不中用了,爱上他以后,她懦弱得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门外,韩熙然并没有离开,他怎么能放心徐蜜桃一个人单独在病房里,他知道刚刚失去孩子的她有多伤心,所以他也只是做做样子,差遣了一个手下去买些生活必需品后,就一直倚靠在门板上,双拳攥紧,他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冲入房中,将徐蜜桃牢牢抱入怀中,好将她的伤痛抚平,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薄薄的门板挡不住女孩那无休止的的痛哭声音,她哭得更厉害了,泪像滔滔不绝的山泉,无止尽地涌入他的心方,直至身体各个关节——
曾几何时,嘴角漾开的笑竟是这般的牵强;曾几何时,想起你,泪就轻易地把眼眸占据;曾几何时,面对昨日的沧桑,痛无情地划遍全身。
当一路风尘赶来的唐老七,看到病房门外伫立着那到孤寂的人影时,他的心倏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既三年前那个女人“走后”,好久不曾见到韩熙面露这样的悲痛欲绝。这一刻,唐老七的心中不得不承认,他受人敬仰的三哥,已被那个徐蜜桃彻底“捕获”了,就连他那冷硬如磐石的心,也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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