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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姓氏,我便猜到他此行必定与廖明宪有关。他是他的亲生儿子,很久之前我听廖明宪提起过他的存在,倒一直没问过名字。廖见微与廖明宪如出一辙的面相,五官生得斯文标志,说话亦是轻声细语,更显优雅从容。
他慢慢同我道来原委:“家父临终前,托我亲手将这件东西交给你。”
他捧着一只小型黑色枪盒,打开来,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枪,黑色绒布上面安静地躺着一枚旧的空尖弹。
送子弹向来不是什么好兆头,意大利那不勒斯黑手党的习惯是将仇人姓名刻上子弹,送到仇人手中,宣告复仇开端。只是这枚旧子弹,周身只有精心雕刻的玫瑰花纹缠绕着。
我轻轻捏起它,想起当年,廖明宪轻轻地将这枚子弹放入我的掌心。他的音容笑貌,仍旧宛若昨日般清晰鲜明,可我耳边传来的却已是他的死讯。
“萧小姐,父亲说这个小玩意儿,你见了自然会懂。”
廖明宪送过我很多小玩意儿,诸如这样的子弹,为我定制的贝雷塔手枪,拍卖回来的珠宝首饰,又或者是以我英文名命名的游艇,在他口中都是些小玩意儿。当然,我也不过是他的小玩意儿。
廖见微不是善谈之人,放下盒子后便准备告辞。他走也是对的,我和他,虽然早都知道彼此存在,但彼此相见,还是第一次。
这样的身份立场,难免尴尬。
我终究还是问了廖见微:“他是怎么走的?”
“家父死于心脏衰竭,保外就医的时候,律师紧急通知我来港,因此我得以在病床前为他送终。”
“萧小姐与家父的过往,我大抵听说过一二,不过那也只是你与家父之间的事情,我此番前来,只是替他完成最后一桩心愿。我在英国念金融,目前从事风投相关工作,不出意外,萧小姐往后应该都不会再见到我。”
“萧小姐重执香港军火市场牛耳,我衷心道一声恭喜,忘了说了,家父遗愿是希望萧小姐往后的每一天每一年,都能够开心。”
他温声回答我的问题,又顺口解了我的疑虑,字句清晰,滴水不漏,当真是细致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