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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地铁的时候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还是不敢相信我居然正面抱了温小花。
温小花此刻就站我旁边,单肩挎着书包,两手插在篮球队外套的兜里,起先还有那么一点流川枫高冷的样子,可是地铁一直没来,渐渐的他就开始忘记自己的人设了。我抬头查看地铁离这边还有多远,等我将目光再次对准他时,他已经在那儿左摇右晃了一会儿了。我顺着地铁站黑压压的人群看去,只有提便当盒的小学生和他一个画风……
两分钟后地铁终于进站,温小花总算也不摇了,他开始原地踏小碎步了……
我看着地铁安全门上我俩的倒影,觉得没救了,一个土豪镭射金眼镜的我,和一个原地踏小碎步的温小花。如果这会儿土豪镭射金眼镜突然发射出一束激光,“砰”一声将温小花变成尖嘴龅牙的松鼠,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地铁车厢里这会儿人还不太多,一上地铁温小花就瞄到一个空位。我和温小花在众乘客面前谦让来谦让去,我说你坐吧,毕竟是你先发现的,温小花就痛心疾首、恨不能摇我肩膀似地提醒我,可你被足球砸了啊!
……真的,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码事了。我不懂温小花为什么对我被球砸了这件事这么上心,是不是一看见我,他内心里就会有一只松鼠捧着小心口,看着另一只松鼠被榛子循环砸中啊?
我被他谦让得烦了,一不小心嗓门就上去了:“让你坐你就坐!”
我话音还未落呢,温小花就跟被他妈妈念了紧箍咒一样,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看他终于坐规矩了,心累地想难怪温妈妈跟温小花说话都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语气呢,也是被这熊孩子逼的啊。
温小花一脸回过味来的表情,皱着眉毛两手抱在胸前,十分地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就坐了。
***
和温小花一起坐地铁,并不是一件多愉快的经历。
温小花这边屁股还没坐热,地铁到了下一站,门一开上来一名孕妇,适时温小花正埋头玩手机,我委婉地叫了声“喂,温凡”,他头也不抬地“啊?”了一声,我只好踢了他一脚,温小花“哎哟”一声捂着膝盖抬起头,正好对上孕妇女士浑圆的肚子,一张脸“噗”涨得通红,连忙跳起来让了座。
孕妇女士向我们道谢,可怜温小花被人群挤到我后面去了,我就代他说了句“不客气”。我家温小花虽然调皮,但是本质还是不坏的
车厢里塞进越来越多的人,变得拥挤不堪,我左右前后都是人,温小花想站我旁边,奈何找不到一丝空隙。我瞧了瞧我左右两侧,右边已经挤得前胸贴后背根本腾不出地儿了,左手边站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其实大叔左边还有些空间可以压缩的,但大叔似乎并不打算往左边让一让,好让车厢里边的人松口气,也好让温小花钻进来。
温小花在我身后拧来拧去,像尾巴被卡井盖里拔不出来的大松鼠,特别地焦躁。于是我转头对大叔说:“大叔,能往那边稍微让让吗?”
大叔向我的土豪镭射金眼镜投来轻蔑的一瞥,没有理我。
温小花站在我和大叔背后,放下了他的大尾巴,做了个充满诅咒的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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