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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只剩下王东元喝茶的轻微声响,和皇甫辉几乎凝滞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有一炷香的时间,皇甫辉才猛地回过神来,发现书房里只剩自己和岳父,而岳父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脸上闪过一丝赧然,连忙起身:“岳父,小婿失礼了。”
王东元摆摆手:“无妨。可想明白了些什么?”
皇甫辉深吸一口气,眼神比之前更为沉静,也透着一丝惭愧:“想明白了一些。岳父今日并非只是闲谈开南风物,而是借沈墨之事,提点小婿。小婿在开南时,只将这些变化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未曾深究其背后的为官之道、处世之智,实在愚钝。若当时能多想一层,或许……唉。”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还有一事……”
他本想问问岳父是否知道自己此次被召的缘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打听到了又如何?无非是提前焦虑罢了。
该来的,明天申时自然知晓。
王东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并未点破,只道:“想明白了就好。官场如战场,有时比拼的不只是勇力,更是眼力、定力和格局。你性子直率,重情义,这是长处,却也易成破绽。往后不论担任何职,身处何地,多看看,多想想,总没坏处。去吧,早些休息。”
“是,多谢岳父教诲。”皇甫辉郑重行礼,退出了书房。
夜已深,王家宅院重归宁静。
皇甫辉回到客房,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
岳父的话,张全的评语,沈墨的作为,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中旋转。
“务实低调,不尚虚名;大局为重,恪守本分;长远布局,稳字当头。”
这二十四个字,像一把钥匙,似乎为他打开了一扇以往未曾留意的门。
他想起自己当年一意孤行违抗军令,想起这些时日的闲置苦闷,想起对陈仲处境的纠结……很多事,或许换一个角度看,换一种方式处理,结果会完全不同。
义兄严星楚,明天究竟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安排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这一次,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种空悬的焦虑和迷茫,似乎被一种沉静的好奇和隐约的期待取代了。
次日午后,皇甫辉辞别王家,骑马前往王府,他心绪已比昨日沉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