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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刑部腰牌和冰冷眼神的威慑下,李老栓咬着牙,极不情愿地让人从村里推来一辆破旧的平板车。车上铺着些干草,算是勉强能放尸。
凌析指挥着谢前和村民,用带来的粗麻布将尸体小心包裹好,抬上板车。
那刺鼻的尸臭和诡异的红嫁衣轮廓,让推车的村民脸色煞白,手都在抖。
“走!”凌析一声令下。
她和宋师傅、谢前翻身上马,被选出来的村民一脸赴死状,推着车跟在后面,押着那辆载着“鬼新娘”的破板车,在村民们复杂恐惧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李家村,踏上了返城的路。
寒风呼啸,天色彻底黑透。官道上只有马蹄声、车轮碾过冻土的嘎吱声,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尸臭味。
凌析坐在马背上,身体冻得僵硬,胃里那点食儿早就消耗殆尽,饿得前胸贴后背。
回到刑部衙门时,已是戌时末刻(晚上九点多)。衙门里灯火稀疏,大部分人都已下值。
凌析三人顾不上休息,也顾不上吃饭,拖着疲惫的身体,直接去值房找到了还在处理公务的邢司业。
对,这位大人是个加班狂魔,据说曾有不眠不休连干三天的记录,刑部召了他可是捡到宝了。
不过好的一点是,他从不要求手下人跟他一块加班,除非真的事情紧急。
值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邢司业端坐在书案后,深青官服在灯影下显得更加冷硬。
他听完宋师傅简明扼要的汇报,又接过凌析呈上的物证包裹和现场记录簿,只翻看了几眼,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臭脸。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尸体暂存仵作房。你们先回去歇息,明日卯时初刻,物验房点卯。”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赞许,也没有质疑。只有冰冷的点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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