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书库

第8章 太子妃早产（第1页）

就在天幕上那“常氏一族团灭”的骇人言论余音未绝之际，东宫之内，太子妃常氏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

先前听闻自己将死于产后血崩的恐惧，对吕氏骤然升起的猜忌与愤怒，以及得知母族未来凄惨结局的悲痛与惊惶，数种强烈的情绪交织冲击之下，纵然她性情刚毅，远超寻常女子，此刻也到了承受的极限。随着她情绪激动地将跪地哭诉的吕氏厉声斥退出去之后，猛地感到腹部一阵紧似一阵的坠痛。

作为已经生育过三个孩子的母亲，常氏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这是宫缩！她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高高隆起的腹部，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不好……快，快传太医！稳婆！”常氏强忍着阵痛，声音发颤地对身旁早已吓呆的宫女喊道。

孩子，恐怕要早产了！

皇帝、皇后、太子皆不在宫中，但偌大的皇宫并未群龙无首。郭惠妃——已故滁阳王郭子兴之女，凭借其特殊的出身，在宫中地位超然，连马皇后平日也敬让她三分。

得知太子妃突然发动，可能要早产的消息，郭惠妃心中也是一惊，立刻放下了对天幕的好奇（那天幕所言虽惊世骇俗，但眼下东宫安危更迫在眉睫），一面火速派遣得力太监快马加鞭赶往曹国公府向皇帝、皇后报信，一面亲自赶往东宫主持大局。

太医署的医官、经验丰富的稳婆被迅速召集至东宫待命。整个太子宫顿时忙碌起来，热水、布帛、参汤等物迅速备齐，气氛紧张而有序。

而被太子妃斥退的吕次妃，此刻更是如同惊弓之鸟，远远地跪在殿外廊下，既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去。太子妃身边的婆子和宫女们更是如同防贼一般，十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别说靠近产房，就连她稍微挪动一下，都引来一片警惕的目光。吕氏深知，此刻自己任何一点细微的举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皇宫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曹国公府内，朱元璋和马皇后早在太子妃临产的消息传来前，就已经踏上了回宫的路，原本打算在此守灵半日，以尽哀思，可如今天幕现世，预言频出，他这皇帝，哪里还能在外久留？。

“混账东西！”朱元璋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天幕里的朱迪钠，还是在骂那引发事端的“未来”。他看了一眼尚未入殓的二姐夫李贞的遗体，心中充满悲愤与无奈。

“回宫！”朱元璋当机立断，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圣驾要走，那些随行而来的几十位公侯伯及文武大员自然也不能留下。于是，祭奠的仪式只能草草收场，最终只留下了与曹国公府关系密切的淮安侯华中（第二代淮安侯，与韩国公李善长、曹国公李文忠皆交好），以及年仅十五岁、已被指婚给崇宁公主的指挥使牛城（老曹国公李贞的义子），协助李文忠处理后续丧葬事宜。有这两位代表着皇室和勋贵圈子的人物在场，也算全了礼数，不至太过冷清。

当朱元璋、马皇后、太子朱标在一众勋贵大臣的簇拥下走出曹国公府大门时，一眼便看到了依旧直挺挺跪在府门外冰冷石板上的魏国公徐达和燕王朱棣。

徐达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朱棣则面无人色，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跪拜和内心的恐惧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