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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新闻编辑部灯火通明,林小羽咬着笔尖,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资金流数据。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黑客朋友发来的加密文件里,“天机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新月地产”的资金往来像条暗红色的蛇,在财务报表间游走。
“2018年至今,累计转账七千三百万,用途标注‘风水咨询’。”林小羽喃喃自语,点开附件里的发票扫描件,每张发票上都盖着古色古香的印章,印着“天机阁”三字,而收款方负责人一栏,赫然签着王老板的名字。
凌晨一点,她抱着文件夹冲进保安室,陈默正在擦拭那半块令牌,双瞳在台灯下泛着微光。“看这个。”她将文件摊在桌上,指着资金流水最密集的2019年,“那年新月小区发生四起儿童走失案,而王老板给天机阁的打款翻倍。”
陈默的指尖停在“风水咨询”四个字上,令牌突然发烫,在文件上投下北斗阴影。他翻开《夜游神箓》残页,找到“天机阁”条目:“擅以阳世财禄养阴物,凡与彼交易者,必以生魂为利。”想起第14章水箱浮尸指甲缝里的腰牌,他突然抓住林小羽的手腕:“王老板去的老宅在哪?”
西郊的别墅区荒草丛生,铁门锈迹斑斑,门柱上的“往生堂”匾额被藤蔓缠绕。陈默站在围墙外,运转阴阳眼,看见宅子上方笼罩着灰黑色的“聚阴幡”虚影,屋檐四角挂着的不是风铃,而是用生魂头发编成的“引魂铃”。
“你留在车上。”陈默将朱砂符塞进林小羽口袋,“无论看见什么,别下车。”他跃上围墙,落地时惊起一群乌鸦,每只乌鸦的爪子上都缠着红绳,绳头系着枚小巧的镇魂铃——正是王老板祭拜时用的款式。
老宅正厅的供桌上,摆着七个青铜鼎,每个鼎里都插着香灰,香灰下埋着生辰八字。陈默的右眼幽光扫过,发现其中一个鼎里埋着自己的生日,香灰表面还有新鲜的香灰——王老板今天刚来过。
后堂传来竹简翻动的声响,陈默摸向帆布包里的铜钱,却发现袋口被人割开,七枚铜钱不翼而飞。他警觉地转身,看见墙上挂着幅褪色的画像,画中人身穿道袍,袖口绣着与天机阁发票相同的印章,而画像下的供桌上,摆着父亲陈金河的工牌。
“来得正好。”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陈默抬头,看见房梁上倒挂着个穿道袍的老人,正是天机阁老板。他的袖口滑落,露出与王老板相同的“奠”字纹身,手里把玩着陈默的铜钱:“守夜人的血,果然能激活镇魂令。”
铜钱突然发出蜂鸣,在空中布成北斗阵,但这次阵眼却在老人手中。陈默这才惊觉,每枚铜钱上都被刻了“困”字,正是《夜游神箓》中的禁术“锁魂钱”。他运转阴阳眼,试图看清老人的弱点,却发现对方的生魂早已被抽走,眼前只是具被操控的傀儡。
“你以为查资金链就能揭开真相?”老人抬手,七枚铜钱射向陈默的七窍,“二十年前,你母亲就是用这招困住老周的魂,现在该还债了。”铜钱穿透陈默的衣袖,在他手臂上刻下血痕,组成“阵眼归位”四个字。
剧痛中,陈默看见后堂的屏风缓缓打开,里面是口巨大的镇魂棺,棺盖上刻着母亲的生辰八字。他终于明白,王老板和天机阁一直在寻找的,不是普通的生魂,而是阵眼宿主的血脉——母亲用自己的魂镇压老周,而他,就是解开镇压的钥匙。
“默哥!”林小羽的尖叫从院外传来,陈默看见她被两个黑衣人拖进院子,其中一人腰间挂着天机阁腰牌。老人狞笑着抛出符纸,符纸在空中化作锁链,缠住林小羽的脖子:“一起给阵眼献祭吧,守夜人的女人,滋味应该不错。”
陈默的应激颤抖突然发作,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令牌。但看见林小羽痛苦的神情,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的眼神,想起父亲笔记里的“别怕,你是破局者”。他咬破舌尖,血珠滴在令牌上,双瞳中的金绿光芒骤然暴涨,竟将锁魂钱上的“困”字一一烧穿。
“北斗逆转,魂归本尊!”陈默挥出令牌,铜钱反向射向老人,傀儡身体瞬间崩解,露出里面藏着的木偶。木偶心口插着王老板的照片,正是邪术中“借尸还魂”的手段。
镇魂棺突然剧烈震动,陈默听见母亲的声音从棺内传来:“快走,这里是陷阱!”他抓起林小羽冲向院门,却发现来时的路已被浓雾笼罩,每棵树上都挂着与他同款的令牌碎片,碎片上的裂痕拼成完整的北斗图——原来老宅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锁魂阵,而他,差点成为阵眼。
最终,两人在黎明前冲出浓雾,林小羽瘫坐在车上,望着陈默手臂上的血痕:“那棺材里……真的是伯母?”陈默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握紧令牌:“是,也不是。他们用母亲的骸骨养阵,想让我成为新的阵眼。”
第十八章结尾,陈默的手机突然收到条匿名短信,附带的照片里,王老板正跪在老宅的镇魂棺前,手里捧着半块令牌——与陈默的半块截然不同,那是用生魂血祭过的邪牌。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阵眼已醒”。
他望向远处的新月小区,3栋楼顶的施工服身影再次出现,这次手中举着的不是铁锹,而是母亲的银镯子。陈默知道,天机阁和王老板的阴谋才刚刚开始,而他手臂上的血痕,正是破局的关键——因为那不是伤痕,而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镇魂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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