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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嘴唇泛着乌黑,胸膛上明显中了一掌,内腑恐怕也有损伤,却还吊着一口气没死,能撑到现在,已然是奇迹。
她皱了皱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太弱了,也太漂亮了。”
光有漂亮和脆弱,在这血影楼里是活不长的。
在江湖里,在这里,漂亮和脆弱都是催命符。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苗子,像开在腐肉上的花,转眼就会凋零。
义父的命令就是一切。
寒蜩没再多说,转身去院外打来清水,用干净的布巾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擦去少年脸上的血污。
动作不算温柔,却足够仔细。
少年整张脸露出来时,那模样更是惊心动魄的美,只是毫无生气,连唇瓣都透着惨白,像一触即碎的花。
医师离开后,照看少年的担子就全落在了寒蜩身上。
义父给她的任务是让她给少年喂药。
寒蜩蹙着眉,绞尽脑汁想办法。
少年昏迷时还好喂些。
可每次在剧痛中惊醒,眼神都空洞得没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连水都不肯喝。
他抗拒寒蜩的触碰,或者说,他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眼底藏着深深的仇恨和怨毒。
好不容易喂进嘴里的药,他一扭头就会吐出来。
“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义父交代的任务,我不能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