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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顾家出了名的废柴——顾悄进学发奋的第一天。
整个族学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阿嚏——阿嚏——”
过风的廊道里冷极,摧得顾悄连打数个喷嚏。
孱弱小公子吸了吸冻得生疼的鼻子,拢紧天青色绸绣白狐皮大氅。领边一圈细密绒毛,映得少年青涩的脸白玉般柔腻无暇。
他面上沉静,端着公子仪态,内心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好冷,恨不得原地跑三圈:)
好在引路小厮很快将他带到读书的地方。
一间宽敞正屋,门上匾额高悬“开蒙轩”三个鎏金大字。
小厮一推门,十数个垂髫学童止下嬉闹,几十双眼灼灼望过来,下一秒哄堂笑开。
“哇,这就是阁老家的草包老三?”
“听说十六岁三百千千还不会背,怕不是傻子?”
“我爹说,这叫凤凰窝里出了一只鸡!”
八九十来岁的孩子,正是天真又残忍的年纪。
他们无所顾忌,不知道说出的话有多伤人。
台上老夫子也奇,竟由着孩童嘲弄。
他眯着眼抻着须,老神在在端坐讲台,心无旁骛当着活体复读机: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这千字文,和三字经、百家姓、千家诗,合称“三百千千”,都是书塾入门课。
顾悄心下确认,他这是被晾到了族学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