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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傻乎乎地以为，自己藏了整整三年的心事，藏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还在想同事发的消息？”

何在洲熄了火，拔掉车钥匙，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和两人轻轻浅浅、渐渐同步的呼吸。他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像揉碎了一整片星光。

原斯存猛地回过神，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小声应道：“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何在洲微微倾身靠近了一点，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故意逗弄他的温柔，“不好意思被人知道，你和我出来约会？还是不好意思，大家都在磕我们？”

距离忽然拉近，清冽又安心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原斯存的呼吸不自觉顿了半拍，睫毛轻轻颤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蚋：“都不是……我是不好意思，我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结果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何在洲低低地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那温和的震动透过交握的手，一点点传到原斯存的心底，让他整颗心都跟着发软。

“那是因为你太容易紧张，太容易脸红了。”何在洲的声音温柔又纵容，“我多看你一眼，你就会慌；我多等你一次，你就会不安；我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会偷偷躲起来开心很久。”

“我不敢太快，不敢太近，只能一点点靠近，一点点等你习惯。”

原斯存的心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微微发热。

他忽然想起这三年里无数个被他悄悄珍藏的瞬间——加班到深夜，楼下永远停着那辆熟悉的车；下雨天忘记带伞，前台总会递来一把干净的伞；生病请假，微信里会收到一句不长却格外认真的叮嘱；清晨出门，门口偶尔会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饮。

那时候他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只是上司对下属的关照，只是邻居之间的善意，只是一个人天生的温柔与礼貌。

他不敢多想，不敢多盼，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何在洲……”原斯存终于慢慢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不安与忐忑，指尖微微绷紧，“你以前……对所有同事，都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