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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圣的目光仿若裹挟着千年不化的霜寒,森冷得如同极地冰原上呼啸而过的寒风,带着能将一切冻结的凛冽,瞥向此刻正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疼得几近昏厥过去的江海峰。那一眼,恰似一把刚从冰窖中抽出的冰冷刀刃,寒意森森,锋芒毕露,似要将江海峰千刀万剐,毫不留情地剖析他的灵魂,其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仿佛他在审视这世间最卑微、最龌龊、最不堪入目的垃圾,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眸。
转瞬之间,他的视线便如同被世间最强劲的磁石吸引,轻柔且急切地落回到怀中的洛央央身上。只见她那原本如羊脂玉般白皙娇嫩的小脸,此刻红肿着半边,星星点点的淤青错落散布,恰似春日里娇艳欲滴的娇花,突遭狂风暴雨的肆虐摧残,残红点点,惹人怜惜不已。她怯生生地窝在封圣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仿若一只在冰天雪地中被恶狼追赶、慌不择路后寻求庇护的受伤幼崽,无助地颤抖着。封圣的目光缓缓下移,瞥见她满是猩红血迹的小肩膀,那刺目的红,如同滚烫的岩浆从地底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他那双深邃如幽潭的冷眸之中,寒意仿若实质化的冰棱,根根竖起,深深一戾,仿若一场能将天地吞噬的无尽风暴,正在其中疯狂地酝酿。
此时,还静静伫立在床前的封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小床上那破旧且染着斑驳血迹的匕首。昏黄黯淡的灯光无力地洒下,映照在匕首上,那匕首闪烁着诡异而森寒的光,仿若夜空中闪烁的鬼火,又似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之瞳,无声地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鲜血四溅的血腥过往。封圣见状,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不假思索,他那劲猛有力的长腿仿若一道划破夜空的黑色闪电,迅猛地一抬,脚上蹭光发亮的黑色皮鞋尖,精准无误地踢上了匕首柄。
刹那间,匕首仿若被注入了上古魔神的强大力量,从床上直直飞射出去,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宛如一支被神射手全力射出的离弦之箭,带着必杀的决绝与冲天的戾气,向着目标呼啸而去。锋利无比且染血的匕首,在空气中急速穿梭,一路划破那虚无的空气,发出“嘶嘶”的细微声响,好似恶魔在黑暗中低语,蛊惑人心。就在匕首刃上的那一滴鲜血即将摇摇欲坠、滴落下来的千钧一发之际,匕首尖竟以一种近乎残忍的狠戾与令人惊叹的精准,“噗”的一声闷响,狠狠插进了江海峰的左眼。
“啊——”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顿时响彻整个房间,那声音仿若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恶鬼咆哮,高亢、凄厉得让人肝胆俱裂,似要冲破天花板,直直钻进每个人的心里,惊起层层寒意,让人头皮发麻,浑身的寒毛都根根直立起来。
洛央央虚弱无力地窝在封圣怀里,她因失血过多,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困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又一波无情地向她袭来。双眼紧闭、正想沉沉睡去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猛地吓了一跳,心慌意乱之下,娇弱的身子仿若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瑟瑟发抖的落叶,轻轻地抖了一下。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这一轻颤,封圣的心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布满荆棘的手狠狠揪紧,疼意蔓延至全身。在洛央央于惊吓中无声且本能地更拥紧他的同时,封圣也下意识地收紧双臂,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仿若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比钢铁还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这世间所有的恐惧、痛苦与伤害,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护她周全。
“灭了。”封圣最后深深地看了江海峰一眼,那一眼,仿若掌握生死簿的判官在宣判一个人的死刑,冷酷、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他浑身散发的森冷气场,宛如从万丈冰川海底最深处、亿万年玄冰之下升腾而起的刺骨寒冷,所到之处,能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结成冰,万物冰封。他的语气却出奇地轻缓,就好像在悠悠然地讨论今晚吃什么这般稀松平常、充满烟火气的小事,可那其中蕴含的杀意,却如隐匿在平静湖面下的汹涌暗流,一旦爆发,便是惊涛骇浪,能将一切吞噬。
“封圣!我要杀了你!啊——”只剩下一只眼睛的江海峰,双手紧紧捂着鲜血直流的左眼,整个人陷入了魔怔般的癫狂状态。那深入头颅骨的剧痛,从眼睛处如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蜿蜒蔓延,仿若要将他的整个灵魂都吞噬殆尽,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此刻的他,仿若一只受伤后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尽显绝望与疯狂。
封圣不轻不重、仿若漫不经心地说完这句话后,便决然地不再理会那在地上尖声惨叫、不停翻滚的江海峰。他迈着与往常毫无二致的沉稳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若踏在云端,轻盈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若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脚下,任他主宰。他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祗,纵使身处这仿若修罗炼狱般的血腥之地,四周鲜血横飞、惨叫连连,却依旧纤尘不染,身上不见任何一滴污渍、一丝血迹,仿若这一切的杀戮与血腥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冷眼旁观的主宰者,掌控着生死,超脱于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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