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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钻进救护面包车后厢时,身上还滴着海水和油污。
他没坐,单膝跪在担架旁,右手按着左腿外侧暗袋里的警服——布料硬挺,肩章上的铜星泛着冷光,编号“NYPD-7341”旧得发灰,像从二十年前的档案室里翻出来的。
车轮碾过碎石,颠簸中他听见自己肋骨下方一阵钝痛。
不是新伤,是三天前在布鲁克林仓库被霰弹擦过的旧创,当时只用止血胶封住,现在渗出的血已把内衬浸成深褐。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下颌一道焦痕——那是火墙燎的。
可眼睛不烫,很清,映着车窗外跳动的红光:消防车、警灯、远处信托银行大厦玻璃幕墙上尚未熄灭的应急照明,一格一格,像垂死的心电图。
豪哥的声音从耳道里钻出来,压得很低,混着加密波段特有的电流杂音:“信标物理层在B1金库正下方夹层,三台主服务器,双路UPS,但冷却管道直通地下电梯井——蒋河刚启动熔断指令,不是删数据,是烧主板。所有联邦官员的转账链,正在被物理覆写。”
沈涛没应声。
他解开警服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里面那件工装裤的腰带扣——钛合金,边缘磨得发亮,扣舌内侧刻着一道极细的凹槽,刚好能卡住铝热剂引信的保险销。
车停了。
车门掀开,冷风灌进来。
他跟着两名“医护”跳下车,脚步不快,却稳,左脚落地时微微内旋,卸掉膝盖旧伤的震感。
他低头整理手套,指尖扫过腕表——表盘背面,一行微雕字正对着脉搏跳动的位置:“通风井第七段,右壁第三铆钉松动。”
这不是豪哥给的。
是梅森三年前在港岛货轮舱单背面画的涂鸦,当时没人懂,只当是笔误。
他混进人流,没往金库方向走,反而逆着疏散通道,拐进消防楼梯间。
门锁是电子的,但门框上方有条老式机械闭门器,弹簧锈蚀,拉力只剩三成。
他伸手一推,门缝卡住半寸,足够他侧身挤入。
楼道漆黑。
应急灯在十层以下全灭——铝热炸药已在电梯井底部引爆。